今天和朋友讨论了一些私事,虽然琐碎,但是再度引发了我的思考。

我们这代年轻人(泛指2000年前后出生)与父母一辈冲突频发,甚至有所谓“代沟”来形容这种分歧。实际上,我一直在尝试将此与抑郁症的病因挂钩,不过我没有做过系统性的调查,只能以身边的例子来服众,具体点儿说,其实大可不必看下去。苦于无法找到专门的数据统计(患者数量没有 官方数据/病耻感可能造成瞒报),我尚且无法自圆其说,只能视这篇文章是探索、猜想。以后可能会进行学术研究。

于百度输入“中国青少年抑郁症现状”后,可以得到一些数据。如某健康网于2015年5月更新的稿件,指出我国有超过2600万抑郁症患者(而我在第二页 的某个网站发现声称2900万的文章,2016年9月17日;同年,公文网,声称患者在4000万左右)。再往下拉拉进度条,即可看到豆瓣一篇《文化变迁与中国青少年抑郁症》,发布于2008年底,尽管比较简短,看起来更像翻译过来的,但还是贴一下链接:https://www.douban.com/note/23451097/?type=like

实际上,不光是我这般凡人,不少心理学专家也认为儿童青少年的抑郁情绪同家庭教养方式有关。在知网上搜索这类论文,很轻易能得出许多结果。我手头上还没有研究材料,暂时只能借助网络,而从对患者人数口径不一的各类网站,足以见得其可信度不够高。

·家庭与教育

总的来说,父母无法理解小孩的个性,对此持否定与怀疑。或者说,和父母关系很好,但他们却不曾主动理解你。近年,微博上兴起过对“听话”“乖小孩”的反对,对年长亲戚的批判,我个人认为就无疑是群体的声音。

大多数情况下,学业与兴趣会成为主战场。父母更是希望小孩可以超越自己,自然而然地进行愿望投射。为了衡量小孩的素质,分数、证书、奖状成了约定俗成的标准。

本着支持我国基础教育的立场,我认为高等教育的应试模式可以说是败笔,但同时,又不可以照搬西方的选课制度(参见英国A·Level/美国AP/国际IB课程),否则可能局限思维。假设你选了经济课,又不得不提到各国的政策,以及其出此策略的历史背景。一门课显然是不可能囊括这么多理论的。

再来,逐利使得人才流向高薪工作,容易架空其余行业的人力资源。医生、 金融业、IT界就是个很好的例子。

实话实说,我感到阶级流动的社会不可能稳定,教育能够是固化的手段。当然,我们就在这个越高越尖的金字塔上,像头被父母饲养的牛一样向上缓慢攀爬。

以上海为例,一对一补课可以一年三四万,而不补课的几乎不存在。令人联想到日本的学习塾。不补课不行,补了课又要花钱——钱越来越多,学习时间越来越多,疲劳堆积,提升效果不够理想。如此的恶性循环罢了。

我以为这与中国的阶级向上思想有很深刻的关系,也同逐渐固化的阶层有关,教育极有可能变成富人的专利。出国与不出的趋势也相当有趣。我曾经在新闻节目上看到一张表,刚刚找到了一个报道。

(2014年)排名前十名的省份和直辖市依次为北京、上海、浙江省、广东省、江苏省、天津、山东省、四川省、河北省和辽宁省,排名前十名的城市依次为北京、上海、天津、广州、杭州、成都、武汉、郑州、西安和南京。(来自贴吧,但跟我的记忆出入不大)

如果高考行不通,就离开中国好了。

除了不理解,这种期待也成了重担。父母通常有花钱必须有回报的想法,“ 赔钱货”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上了补习却没提高的孩子,这就很让我觉得有趣。

以下用于存档:

-暴力与冷暴力

-师长意识/儒学文化/阶级观念

-物化

-不信任感

·集体与自我

有一种观点认为中国当下的发展模式并非是社会主义,资本主义使年青人萌发了强烈的个人意识,与从前的集体主义格格不入。为了家庭的和睦而一再容忍,对某些当代青少年而言可谓天方夜谭。毕竟我们学会了争取自己的利益。

不过大多数情况下,这种反抗不会发生。

riandis等曾提出假设,在集体主义文化中的个体比个体主义文化中的人承受更少的压力,因为在集体主义文化中,个体有更多的群体式应对压力的方法,有更稳固的人际关系,以及相对较个体主义文化中更少的团体内竞争。有学者的研究显示【Dein, S., & Huline-Dickens, S. (1997). Cultural aspects of aging and psychopathology. Aging and Mental Health, 1, 112-120.】,中国20世纪80年代之前非常普遍的大家族观念,这是非常有效地解释这一时期内心理障碍发病率较低因素之一。与之相反,在个体主义文化中,个人更趋向于自我独立,团体内成员间的依赖程度也较少。个体多数情况是把自己的目标摆在第一位,而较少关注以团体的目标指导自己的行为。个人主义文化中,人们之间的交往也通常以社会交换理论(social exchange theory)为指导原则——人们总是试图以最少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回报。在个体判断自己是否满意是否快乐时,更多地以自己的情绪体验为参照和出发点。

(豆瓣的那篇译作论文,链接见上文)

上面的文章较为笼统地概括了我的想法,不如说,帮助我整合了乱糟糟的思绪。假设我无法理解我母亲为什么会向无理取闹的亲戚伸出援手,明明是他们两个无业游民来我家白吃白喝,给我们添麻烦,对我说三道四(损害了自身利益)。

-大家庭观念/今日不再那么亲密

-无私性减少

-对损害利益感到无法容忍

-感情相容性低

-现代化进程指向原子化/参见日本的社会结构

-原子化-人类是否会成为真社会性动物(蜜蜂/蚂蚁/裸滨鼠)

-个体对群体的影响

-从众心理

-渴望与众不同/青春期

-价值观的破碎与再组合

·应对措施?

经常在网上见到自称抑郁症的人,此处使用“自称”,绝非不敬,主要是由于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有。

相信看到这里的你,大概同上述人群有过接触,说不定查阅过一些抑郁症相处指南。首先,请你相信,抑郁症不是不治之症,是可以痊愈。其次,不要否定他们的病症,不要认为对方脆弱无能、不谙世事,既然你无法切身理解对方的痛苦,那么闭嘴比较妥当。最后,抑郁症患者会丧失一定的社会机能,我个人拙见是将他们算是“弱者”,但是不应当过分特殊对待,可能会诱发愧病感,对自己给周围的人添麻烦感到更难过。

-父母对“付出”的正确理解以及期待获得回报的农民/投资者心态

-渴望与众不同,不希望疾病痊愈或者佯装患者的特别个例

-距离-不要对患者进行过分的自我代入

(可能我已经犯了这个错误 _(:з」∠)_)

-待遇的公正与公平

   -到什么程度

-网络的虚假与真实

-是否应该算是弱者?

-治疗的有效性很高

·个人己见

我没抑郁症,按一些逻辑,是没资格探讨的。不过,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感,以能成为人类而自豪。也有很多人说我中二啦,简直中二如折原临也/槙岛圣护。不知道的人就别知道他们分别是谁了。

我对社会主义可谓慷慨激昂,乌托邦更让我心潮澎湃。《Finding Women in the State》,王政教授的著作指出近代中国的早期女性共产党员有出身良好、受教良好的特征。这样的人可能的确对世界抱有使命感,且坚信自己可以做出改变。我想自己可能符合这个条件的一半。

河森堡(一位中国国家博物馆讲解员)的《进击的智人》中提到,抑郁其实是尼安德特人的基因,并且在当时是好的。具体益处我还没有去查,但想必不会对现状造成影响。

同他最后结束的那席话一样(也许是我被煽动了),我们人类发明了很多美好的东西,不再是单纯的残忍动物。因此,我对抗抑郁持有相对乐观的态度,大概是出于我对整个人类社会的认同——我们经历过许多苦难,但是没有一种使我们灭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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